他專注的看著她，這幾日和她的相處可以感覺到她的不安，記憶的錯失讓她對於眼前的自己有著陌生感，他已經盡可能的打破那些疏遠，讓她明白自己才是與她最親近的人。

        「沒有那麼糟！」秦知煥忍不住的說：「我們的婚姻不全然就是被迫的，至少當時我的確事看上了妳，我還是因為喜歡妳才挑中了妳。」

        這幾年到底是出了什麼差錯？

        關如輕一連串問了好幾句，但最後沒忘記提醒他，兩人離婚的事實。

        關如輕垂著眼，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她可以感受得到眼前這個秦知煥對自己的討好，就算兩人的相處不太像是她所想像的那種情侶或是夫妻該有的親暱，可這幾天面對自己的時候都是很溫柔很體貼的，正因為這樣，所以她一直將腦海中那個殘的秦知煥給排除掉，認為那不可能是真的。

        關如輕垂下眼，她不敢去面對秦知煥的暗洶湧的眼神，她知眼前的秦知煥不是個普通人，打從清醒之後所見到的每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就連自己也因為他而備受禮遇，可對於兩人過去的糾葛她卻只剩下片段的回憶。

        「我不記得我們以前相處的情況了……」

        秦知煥下意識的不希望她記起，那些自己曾經對她過的糊塗事，若她忘了也就算了，要是真記起，也許她又會回到早前那般的抗拒。

        「我不會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秦知煥再一次重申。

        由於現在的記憶太過零碎，她甚至分不清楚那些令人頭發麻的畫面是不是真的……

        「不記得也無所謂，妳可以有新的記憶。」

        「但看起來……你好像也沒有多喜歡。」關如輕語氣有著詭異的委屈，她不知自己為什麼會用這種口吻說話，但潛意識告訴她，自己對那段婚姻的確是帶著許多怨懟的。

        關如輕也想早些回去見孩子，她覺得自己早已好了大半，可少了那六年的記憶卻讓她被迫得待在醫院裡幾天，偏待在醫院的這幾日外頭的天氣都很好，被困在病房裡感覺有些辜負了大好光陰，可她腦子總不太好使，時不時會冒出一些陌生的畫面，還有幾個她不認得的男人，在那些片段裡她似乎和那些男人都很親密，這令她有些惱火，感覺自己好像是個渣女，明明眼前的秦知煥待她似乎不錯，她怎麼還會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怎麼短短幾年她把自己過成了這個樣子，她從來也不是這種三心二意的人啊！

        但她不應該就那樣嫁掉了自己，她用她的人生去換取了關家的順遂，可關家的前途又關她什麼事？她為什麼要屈服！

        見她皺眉，秦知煥的臉大特寫又出現在她眼前，他總是會這樣，突然將臉湊過來專注的看著她，彷彿他這樣看著就能看出她那裡不對勁。

        而她腦海中才剛閃過了自己與其他男人的相擁景象，此時他的親近讓她有些不自在，有些害怕自己腦海中的畫面被發現，她頓時羞紅了臉，往後退了幾吋。

        而且很大分都是她軟著子和他糾纏在一起的畫面，她自然明白婚姻代表兩個人會同床共枕，可是除了在藍天白雲底下熱烈的相擁之外，另外還有一個記憶是很黑暗不堪的，對比兩人現在和平共處的情境，她真的不願意提起腦海中那段讓她渾發抖的畫面。

        也許那只是夢。

        所以嫁給了他，這之於她就等同於人生被毀滅了？

        他忍住不對這事多加評論，秦家上下包括他，當初都認定了她是婚姻中的既得利益者，以為她也是為了錢才嫁進了秦家，誰也沒想過後面關家人所施加於她的壓迫曾給她帶來了多少的痛苦，他也是近日才知關如輕也是那樁婚姻的受害者，加上嫁進秦家那兩年她的失意和被冷待，以及最後狼狽的退場……說她的人生被毀好像也是事實。

        「等妳好一些我們就一回家，小輕跟樊樊都在等著我們回去。」

        「我說過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他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不停在她細的手背上摩娑著，似乎很貪戀著這樣的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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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人生沒有被毀滅，妳還有我跟孩子。」

        「可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我不知……」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可以擁有我們自己的家庭。」

        她對於離婚這個詞還是有判斷能力的，即便他說了是他母親作梗，可她總隱隱的覺得不太對勁……

        「你喜歡我？那你了解我嗎？你憑哪一點喜歡上我？在你喜歡我之後又對我了什麼？跟我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