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想我快点回去吗？”郑东又开始不正经了，痞痞的调子听得郑友娣又是一阵脸热。

        “喂――”郑友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她瑟缩着，心中越发恐慌。

        “呵呵，姐姐你好可爱。”郑东将手机贴在边亲了又亲，忍不住微笑，好想快点见到她。

        他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母亲的卧室前推开大门，然后来到她和弟弟的房间，在他们的额上印下一个吻，随后他会迎着朝阳和他们一起共进早餐，并习惯砸吧嘴，对着母亲的早饭评价一句：“还不错。”

        她在害怕，父亲死时那张可怖扭曲的脸仿佛近在眼前，不知什么时候，那张脸变成郑东，她难受得屈吐了起来。

        那的郑东正寻了个无人角落，点了烟，斜倚在树干上，说话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可是姐姐，”郑东在草地上坐下，和她望着同同一片夜空，丝毫不在意她边还有个随时会醒的丈夫，脸上难得出些许类似忧伤的表情，低低：“我想你了，很想的那种。”

        “哼，你也知！说起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郑友娣将熟透的脸埋在手心，声音闷闷的，想赶紧转移话题。

        她捂着弟弟的眼睛，亲眼看着父亲是怎么被一步步杀死的，很快，是的很快，几乎是一秒的事，那个小时候在郑友娣心里一直觉得战无不胜的父亲，就这么被轻易地杀死了。

        那天的雨也是这般急，厚重的雨点打在上、脸上，重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看见了，父亲在把他们推离乱时，几乎瞬间就被吞没。

        “怎么了？才一会不见，姐姐就开始想我了吗？”

        屋外雷声阵阵，不一会倾盆大雨而至，雨点噼噼啪啪打在窗上，郑芙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子，只见厚重的雨幕外空无一物，只剩哗哗雨声在耳边回。

，将手机贴在耳边。

        “六叔那边说是已经有线索了，快的话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有消息。”郑东着眼睛，夜以继日地寻找工作让他有些疲惫。

        耳边雨声哗哗，她似乎听到谁在哭，哭着说：姐姐，我害怕。

        接着她仿佛听见了一声叫喊，凄厉的，如同人将死时能发出的最后呼唤，郑友娣想，自己永远不会忘记父亲被卷入泥石乱时的那声尖锐恐惧的呼喊，以及他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

        她正想怼回去，却听见一阵急遽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闹哄哄的声响，随后电话突然就断了。

        他抱得紧，有时热得全都是汗也不愿意松手。郑友娣拗不过他，只是轻轻拍

        “你找打？我只是担心这老天不开眼，到时候没把你淋成落汤鸡。”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也许，父亲死了，她亲眼看见了，就在那个下雨天。

        好像也是个下雨天，，沉闷得让人不过气，她带着八岁的弟弟去山上找他――那个自以为是，我行我素的男人；那个在母亲多次警告之后依然选择上山的男人。

        她和弟弟浑脏兮兮回到家后，被母亲用竹鞭狠狠收拾了一顿。她把年幼的弟弟护在怀里，眼里淌着泪，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擅自带弟弟去寻父亲，也许他不会死。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脏砰砰着，呼有些急促，哆哆嗦嗦骂他：“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胡说些什么呢！你……”

        燃起的火星子发出微弱的光，在郑东眼里燃烧着，他深一口，吐出，升起的烟雾里他仿佛看见郑友娣躺着床上和他打电话时的俏模样。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每次下雨天郑东都会悄悄钻进她的被窝，枕在她前，带着哭音喊她姐姐。

        “你一天不犯贱就了是吧。”郑友娣翻了个，却意外吵醒躺在一旁的黄军民，惹得边人一阵嘟囔。

        “那姐姐就当我生病了吧。”郑东轻轻吐出烟雾，伸出手仿佛在描摹她脸红的模样。

        雷声依旧，雨还在下，客厅点了盏灯，忽明忽暗，郑友娣裹了条毯子坐着，任由寒意爬上脊背，浑发冷。

        “这样啊……”郑友娣声音突然就低了，想起睡前看的天气预报，说是最近几天都会下暴雨。如果是这样，会不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