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都要过得如此狼狈，枉费聪明二字。”丹阳侯眉间掠过忍耐之色：“只是听说他过得不好，怕你又要牵挂肚，重提旧事了。”

        离火无忌知自己没有错才不能不难过，他为那个女孩难过，为了质问他的那个女孩的未婚夫难过，也为了千金少脸上黯然的神色难过，檐前负笈喝了酒，低声：“我的外甥，崇贤，他分化了。”

大，心却不小，如今又把自己弄得不前不后，不上不下，岂不是自找苦吃？”

        “我还以为，唯独这一桩上面，你会对他改观。”颢天玄宿苦笑：“四宗掌域多年，偶有弟子失德，祸害无辜，从未有过如此难堪。他虽讨了公，叫那无辜女子有所安，也从刀宗受了不少压力。”

        离火无忌一阵子没说话，这话是裕铂问的，他难以一口气爽快的拒绝。

        来找离火无忌的人很多，檐前负笈听说了消息再去找人，已经不算早了。离火无忌正在挑挑拣拣炼一炉补心丹，域常备药物，补气提神，吃几颗都没错。

        刀宗的弟子侵犯了山下的女子，伤了女子家里亲人，冶云子不知这事，知的时候已经晚了。离火无忌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对峙，冶云子想要轻轻放过，但千金少没帮着师叔压下这件事。

        檐前负笈咳嗽了一声，说：“我想请你带他一阵。教教他别的，有用的，医术也好，别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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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你认为他不够聪明吗？”

        “别问这个，咱们还能朋友。”

        “求仁得仁，师兄总不会又要为他担心。”丹阳侯冷冷：“若是……若是他肯回，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无忧，你想多了。你又没有错。”

        丹阳侯过了许久，才：“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离火无忌有一会儿沉默着，直到檐前负笈一顿，说：“是地织。”

        颢天玄宿没有否认――离火无忌过得不好，遇到了难，他原本将息的心思，如今又晕出几分温柔的涟漪，也许是因为从前离火无忌过得不好，他总是慢了一步，又或者时候不对。

        “什么？”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

        这一番话，只有令离火无忌更加难受――刀宗没几个人了，他着他的师弟置了师兄的两个徒弟，就算不下令，这些话出来，千金少不好过，他不好过，没有人好过。

        等苍苍长大，也够苍苍穿一阵子了。

        檐前负笈：“你说的什么鬼话。”

        不必历经劫波，他只想叫那个人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悠闲地过着无需为俗世过多烦恼的人生。

        他对师弟说过有关蝴蝶的前缘，却没有提过另一刻，在离火无忌拒绝了婚约，愤而扔下狠话的时候，那一刻，他心里阵阵的涟漪，离火无忌的选择不够聪明，对自己苛刻，或许对当时的刀宗来说也并没有太多的助益，但是那一刻，离火无忌才从漂亮的地织，变成了另一个叫他不能释怀的人。

        “事情到了这里，不是我这个宗主丢不丢脸的事儿了，里子都没了，你们还惦记屁往哪里坐。”千金少苦笑：“人少归少，事情别干坏了。”

        “其实我也可以不声张……”离火无忌喝醉了酒，趴在桌上，痛苦的呜咽：“可我受不了，刀宗……他们不能这样。”

        颢天玄宿睁开了眼睛，丹阳侯却没有说下去。

        檐前负笈笑了，：“等你不喝酒了，咱们再说这个。横竖他年纪还小。对了，如今你和……不来往了？”

        离火无忌抬起来，看到了他脸上低落的表情，：“给他找个好人。”

        “找天元，别找……和仪。”离火无忌闷闷：“有你在，他不会有什么的，别拿我当个例子看，我不行。”

        离火无忌深埋的秘密这么一拨弄，又难免痛苦的想起了逍遥游和覆舟虚怀，他亏空的厉害，积年的病爆发出来，能医不自医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冬天一旦没这么冷了，他好了一些衣服，大小都有，眼看也不少了。

        当一个地织种种心酸，有人帮忙能少走弯路。他沉默了一会儿，：“别了吧，你姐姐我也怕，四宗的人，我都不想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