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个人没让她干活，宋景行把碗放进了洗碗机，金贵的孟大少爷也帮了忙收拾。白总觉得不点什么不行，被孟生抓住亲了一下嘴角。

        那时候白没有真正意识到他那句承诺有多重。

        “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孟生也拍了拍她的背，“老天爷不帮你，我就帮你。”

        白睁开眼睛，愣在原地，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想要。

        毕竟是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日，她总觉得好像这个愿望没许成宋景行和孟生的幸福就消失不见了似的。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但后来吃饭的时候，她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宋景行是知的。两个人发生过关系之后宋景行就不再藏着对她的感情，也给她送过花。后来他才知，白虽然很喜欢各种各样的花，但是因为看到一花凋谢就会林黛玉附开始伤春悲秋，因此也不再主动买花给她了。

        “有空干这个，不如想想

        她乖乖闭上眼，眼前只有一片随着烛光动浮动的暗红色。

        “没事的，宝贝。”宋景行摸摸她的后脑，“再许一次就好。”

        以乌家村那个条件，生日就是面里多加块肉和一个鸡的程度。回家后就更别提了，每年她的生日白建业都不在家，本就没那么喜欢她的淑云怎么可能给她过生日，就是给点钱让她自己出去吃顿好的。后来上高中后，班上同学都行一起过生日，但是白生日时一般都已经开学了，只能自己跑到学校边的面包店买个那种小块的油糕吃――磕碜啊，连蜡烛都没有，对着许个愿就算完事了。去了英国后，宋景行本想认真地帮她庆祝生日的，倒是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就拒绝了，后来，两个人过生日的方式都变成了不过生日的那个给寿星一顿饭。

        孟生这时也过来了，但他没进门，只是将手臂横着抵在门框上，往里看了一眼。看到还有别人送的花后他醋得直接开了口问。

        宋景行垂下眼眸，脸上的笑意快要挂不住。不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他多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

        一直专注看着她的宋景行和孟生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一紧，两个人极快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什么。

        孟生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忽然明白宋景行之前说“因为舍不得”是什么意思了。

        “啊，愿望说出来是不是就不灵了！”白突然反应过来，有点懊恼。

        宋景行把蜡烛点得差不多的时候，孟生起关了灯。色的烛光里边的两个人都目光温柔地看向她，等着她许愿。

        选出不来，感觉......都那样。有的她不需要，有的就算许愿也无济于事。

        “寒碜。”大少爷不屑地哼了一声，嘴上看不起但语气还是泛着酸，“......就这么喜欢？还成干花。”

        那你呢，。

白正摆弄着孟生送她的花，正寻思着这些成干花的话会不会不好看了，因此没注意到宋景行那一瞬间神情的细微变化。

        “我就只是舍不得看花枯掉，宋队也知的。”白连忙说，“现在都没有联系了，就是个巧合。”

        “谁送的？你还特地成干花。”

        “是这样。”宋景行帮她了证，听到她说现在和送花人已经不联系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那就希望你们两个都能获得幸福吧。”白回过神来，笑了笑，灭了蜡烛。

        宋景行和孟生本来就是熟人，这么一闹三人间的气氛自然了不少，后来白在餐桌上坐在他们中间时也没什么尴尬的感觉了。宋景行给她订的是油画糕，漂亮到白都舍不得把蜡烛插上去。

        白反应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嗯？哦，学生送的。”

        愿望啊......高中的时候的愿望一直是“希望下个生日纪寒可以陪我一起过”类似的。虽说到现在都没有实现就是了......现在许什么愿望好？

        她满脸沮丧：“呜，蜡烛都掉了，肯定不灵了。”

        正常人都是暴富、事业有成、健康或者家人幸福之类的吧。白努力思考着。除了她已经没什么家人了之外，其他几个都好的，那选哪一个呢？

        像是家人一样，白心想。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过生日，她其实有点紧张。宋景行握了握她不知所措的手，和她说闭上眼睛许愿就好。

        任谁都会这么想吧，看到她那样的表情后。连落寞或是悲伤都没有的神情，只是空的，仿佛那一瞬间她只是作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物存在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