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别的呢，她还让他跪下，把他踹下床，霸占了他的财产他的公司，把他赶出家门等等……

        她愿意选婚纱……在她那里没有反对婚礼。她情绪也很好，没对他发脾气。明明她在不开心，却愿意合着他进行婚礼进程，又忙着理戚氏的事情，懂事得让人心疼。

        戚梦年望着挡风玻璃，轻描淡写地避过这个话题：“那些不合适。”

        戚梦年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戚梦年微不可查地叹气：“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全都告诉我，不用害怕。你胆子不大，也好脾气惯了，可能不知怎么跟我表达负面情绪，但是有些时候也该发……”

        她吞咽了一下，勉强找回理智，思路回归。

        他在昨夜给金娴发照片之前临时改了主意。本来他想把那几套婚纱一起纳入备选，但思来想去他都没办法消除对那几套婚纱的迁怒。上次她独自试了婚纱的时候，他没能陪着她，当时他还想着回来要跟她一起哄着她试穿剩下的几套。

        这些他都觉得很应该？换位思考，她要是被这么对待，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他还更希望她任一点，对他发发脾气，把这一切都砸在他上，好过憋在心里，这么理智。

        但是仅仅一个晚上，她就被别人从他边带走了，那种锥心的恐惧和焦虑直到今天都让他印象深刻。

        他是活在梦里，还是对她有八百米厚的滤镜？天天想着我“我家宝宝”最好最乖、最容易被欺负？

        “……”戚梦年被她问得愣了一下。

，一张张散发着白光的照片把她的手指映得微透血色，她左右翻了两边，说：“这几套好像我都没见过。”

        晦气。

        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声音更低：“阿娴，其实……”

        “你不用太委屈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直接告诉我。”他，“你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

        “――等等。你怎么会觉得我脾气好又胆小的？”金娴打断了他又开始的长篇大论。

        这还用问吗？她柔弱纤瘦，向来听话懂事，贴入微，她又不吵不闹、什么也不要求，有的时候甚至让他不知什么才能博她开心。

        “啊……”金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刚想说话，车停下来，到戚氏了。

        上次她试婚纱的时候，那个设计师带来好几套，那个时候的婚纱没有一件出现在这里面。

        “……”金娴诡异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还没组织好语言。”

        金娴没察觉他的迷信，随便点了点，挑了三个图发给他：“等会我去忙，你好好看看三选一。”

        “……是我的错，让你误会了，及到你的底线，你生气很正常。”现在他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脱离了当初满怀担心她离开他回家的恐惧，甚至后知后觉得有些愉悦。

        她觉得这是所有的男人都该记一辈子的事，就算不记恨，也该难堪许久，如鲠在。

        不知要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这种复杂、纠结又无病呻的心事。一说出来就显得很作，像个笑话。

        ――她的愤怒是因为她对他的独占和感情。

        大喜的日子，他不想因为几间衣服让完美的婚礼出现瑕疵。

        金娴调整坐姿，微微侧看他：“我当众打过你的脸，你觉得我脾气好？”